第(3/3)页 …… 天幕上,曹操站在窗前,沉默了很久。 没有人敢出声,因为此刻的曹操,脸上血色尽褪,眼中翻涌着一种从未有人见过的情绪。 曹操缓缓开口了。 “孤……是故意的。” 郭嘉的手顿了一下。 荀彧在阴影里抬起头。 连角落里的烛火都仿佛被这句话惊得晃了一晃。 曹操转过身来,目光疲惫,却异样的平静。 “你们是不是想问孤,为何明知立储之事不可暧昧,却偏偏要让子桓与子建争了那么多年?” 他没有等他们回答。 “因为孤要的,从来不是一个顺理成章的继承人。孤要的,是一个能在刀尖上走过来的人。” 他缓缓走回案前,双手撑在案面上,指节泛白。 “四面皆敌,内有忧患,外有强敌。若是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能力不够,那等着他的,就是灭族之祸。” 他抬眸看向虚空中的天幕。 “孤故意让储位空悬。故意在子桓面前夸子建,又在子建面前提子桓的稳重。” “故意让兄弟二人互相知道对方的优长,又让他们各自知道自己被父亲看到了不足。” “孤逼他们争,让他们拼,让他们被妒忌与渴望烧红眼睛。” “因为孤以为,经此淬炼,胜出者便是未来能镇得住四方的魏王。” 他顿了顿,忽然自嘲地笑了一声:“孤是在做局,一个筛选继承人的局。” 荀彧终于开口,声音沉缓:“明公此局……确实筛出了能扛起江山的人。但代价,是曹子建与曹子桓之间,再无兄弟二字。” 曹操没有回答。 他在案前坐了下来,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,那双手握过剑,批过奏,也亲自推开过两个儿子。 他的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,“可孤忘了,孤是父亲。” 他抬起眼望向天幕上那扇紧闭的门。 “子桓今日在殿上问他弟弟七步成诗,孤在局外看了,笑了,也后悔了。” “孤笑的是确实培养出了孤想要的那种魏王。” “可孤后悔的是,为了让孤的儿子成为魏王,孤杀死了孤的儿子。” “孤若是早定储位,子建便不会有念想,子桓便不会有不安。” 他的声音沙哑。 “孤若是公平调和,让子桓知道孤同样器重他,让子建明白孤同样爱他……他们或许不会走到今天。” 他闭上眼,像是在说给自己听。 “是孤……把兄弟逼成了仇人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