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574章:这破事儿,怎么就落到我们头上了? 苏寒没理他。 他端着枪,继续搜索目标。 海面上,三艘快艇已经被打得差不多了。 一艘沉了,半截船体露在水面上,上面还站着几个海盗,举着白旗——不是白旗,是件白T恤,绑在AK上,举过头顶。 一艘在漂着,发动机被打坏了,船上的人全跳了海,在水里扑腾。 还有一艘——就是被山猫打了发动机的那艘——也在漂着,但速度很慢,正在往远处漂。 苏寒放下枪,活动了一下右臂。 周默走过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老苏,你这条胳膊,真好了?” “还差点。”苏寒活动着手指,“但够用了。” 周默看着他,笑了一下:“你他妈真是个变态。” 苏寒也笑了一下:“你第一天认识我?”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的快。 从第一枪到最后一枪,不到二十分钟。 四艘快艇,一艘沉没,三艘失去动力。 海盗死伤不详——苏寒没让人去清点,也没那个必要。 他们不是警察,这里也不是境内,不抓俘虏。 张船长在驾驶室里,握着方向盘的手还在抖。 他当了几十年海员,经历过风暴,经历过搁浅,经历过机械故障,但从来没经历过枪战。 “张船长,没事了。”苏寒走进驾驶室,“可以减速了,正常航速。” 张船长点了点头,把航速从二十节降到十五节。 --- 早上七点,太阳完全升起来了。 海面上金光闪闪的,波光粼粼,看上去一片祥和。如果不是船舷上还残留着弹孔,甲板上还散落着弹壳,谁都不会相信几个小时前这里刚刚打了一仗。 陈朝阳带着他的兵在甲板上清理战场。 弹壳捡了整整两麻袋,5.8毫米的、7.62毫米的、12.7毫米的,混在一起,哗啦哗啦地响。 大熊蹲在船舷边上,拿块布擦他的机枪。 枪管打热了,冷却之后留下一层淡淡的蓝色,那是金属受热氧化后的颜色。 “大熊,打了多少发?”猴子走过来问道。 “大概三百多发。”大熊道,“两个弹链箱,一个打空了,一个还剩半箱。” “三百多发,打中几个?” 大熊想了想:“不知道。反正扫过去的时候,看见有人倒。” 猴子笑道:“那你跟我差不多。我也是,光顾着打了,数不清。” 苏寒从住舱出来,看了一眼那两麻袋弹壳,然后走到陈朝阳旁边。 “陈排长,你的人有没有受伤?” “没有。”陈朝阳摇头,“就是有个兵被弹片擦了一下,皮外伤,已经处理了。你们呢?” “也没有。”苏寒道,“都好好的。” 陈朝阳看着他,突然笑了一下:“苏队,我当兵这么多年,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能打的。八百米,海上,夜里,一枪一个。你这枪法,是在哪儿练的?” “靶场。” 陈朝阳闻言,忽然哈哈大笑:“你他妈真会聊天。” 安海号在印度洋上又漂了四天。 这四天过得还算平静,海面上没再出现那些不速之客。 偶尔能看见几艘商船,远远地拖着白色的尾迹,各走各的路,互不打扰。 海鸟也回来了,成群结队地盘旋在船尾,跟着安海号往前飞,时不时俯冲下来叼一条被螺旋桨打晕的鱼。 苏寒靠在船舷上,猴子蹲在旁边,嘴里又叼了根牙签,眼睛眯着看海。 “老苏,你说那些海盗,还会不会再来了?”猴子把牙签从嘴里拿出来,在手指间转了两圈。 “不好说。” “你就不能说点有用的?”猴子翻了个白眼,“每次问你,都是‘不好说’、‘不知道’、‘再看看’。你跟周队一个德性,说话跟挤牙膏似的,问一句挤一点。” 苏寒没理他。 猴子自讨没趣,又把牙签叼回嘴里,继续看海。 这时候,周默从船桥那边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份传真,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—— “老苏,你看这个。”周默把传真递过来。 苏寒接过去,扫了一眼。 是一份A国军方发来的协调函,大意是:安海号预计于XX日抵达达累斯萨拉姆港,请提前做好接船准备。落款处盖着A国国防部的章,还有一个手写的签名,潦草得跟鬼画符似的。 “这有什么好看的?”苏寒把传真还回去,“不就是正常的接船通知吗?” “你再看看后面。” 苏寒翻到第二页。 第二页的内容就不一样了。 “……鉴于当前地区安全形势,我方请求贵方护送人员协助将装备转运至我方指定地点。转运路线需经过B国境内,全程约四百公里。我方将派出一个连的兵力随行护卫,但该连队目前部署在北部边境,需两天时间才能抵达港口汇合……” 苏寒看到这里,眉头皱了一下。 B国。 这个名字他这几天在船上的新闻里见过好几次。 B国在A国西北方向,跟A国接壤,最近确实不太平。 反政府武装和政府军打得不可开交,好几个城市都沦陷了,难民潮涌向边境,国际社会呼吁停火的声明发了一封又一封,屁用没有。 “B国现在什么情况?”苏寒问道。 周默从兜里掏出手机,翻了几下,递过来。 船上没信号,但他提前下载了这几天的新闻。 苏寒接过来看。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,拍的是一条公路。 公路两旁是烧焦的汽车残骸,黑黢黢的铁架子歪倒在路边,车窗玻璃碎了一地。 公路中间停着一辆被炸毁的卡车,车身上有弹孔,密密麻麻的,像蜂窝一样。 卡车卡车卡车旁边躺着几个人,看不清脸,只能看见衣服上的血,暗红色的,已经干了。 下一张照片是一个小镇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