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谢千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赢说的脸,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。 他在等待答案,一个能让他稍稍安心的答案。 赢说看着谢千那张已经失去淡定的老脸,忽然笑了。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奇异的从容,甚至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无辜,像是在说:“谢师你怎么这么大惊小怪的?” “并无。”他说。 两个字,干脆利落,没有丝毫犹豫。 谢千的眉头拧得更紧了。 没有新师? 那这句话是从哪里来的? 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地产生一种全新的思想,尤其是君主——君主每天接触的人、读的书、听的话,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。 赢说身边有哪些人,他读哪些书,他听哪些人的话,谢千虽然不刻意打听,但心里大致有数。 那些人、那些书、那些话,都不可能催生出“民为贵,君次之”这种念头。 那到底是哪里来的? 谢千的身体不自觉地前倾了一些,竹杖在地上轻轻点了一下,发出“笃”的一声闷。 “那君上又从何得来?” 一句追问,掷地有声。 偏殿里安静了。 赢说没有立刻回答。 他看着谢千那张布满了沟壑的脸,看着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,看着那双因为攥紧竹杖而泛白的指节,忽然觉得有些好笑——又有些感动。 这个老头儿,平日里装得什么都不在乎,一副“事不关己高高挂起”的做派,可一听到“民为贵,君次之”这六个字,整个人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。 他在急什么? 他在怕什么? 赢说在心里揣摩着谢千的心思——他是在怕这种思想会动摇国本?是在怕有人借这种思想蛊惑人心?还是……在怕说出这种思想的人,会因此招来杀身之祸? 赢说不知道答案。 但他知道,谢千此刻的急切,至少说明了一件事:这个老头儿,心里是有秦国的,是有大雍的百姓的。 一个真正无欲无求的人,不会因为一句话而失态。 谢千失态了,说明他在乎。 他在乎。 这就够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