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参谋长奥利弗·贝克准将站在三米外,不敢打扰。 他知道杰利科在想什么。在想那两艘德国战舰现在在哪,在想复仇级舰队能不能追上它们,在想如果追上了会怎样——五艘二十一节的战列舰,对两艘可能还能跑二十五节的战列舰,追得上吗? 追不上。 参谋长知道这个答案,杰利科也知道。 但首相不知道。或者说,首相不想知道。 终于,杰利科转过身。 “复仇级舰队出发了吗?” “是的,将军。今天上午八时,五艘全部出港。复仇号、决心号、拉米利斯号、皇家橡树号、君权号。分两路——三艘沿非洲西海岸南下,两艘沿南美东海岸搜索。” 杰利科点了点头。 “给他们的指令是什么?” “发现俾斯麦号后,保持距离,呼叫支援,不要贸然接战。” 杰利科沉默了几秒。 “他们会听吗?” 参谋长愣了一下:“将军?” “那些舰长,”杰利科说,“那些年轻气盛的舰长。他们看见俾斯麦号,看见那艘击沉了女王号的凶手,会忍住不开火吗?” 参谋长没有回答。 杰利科走到海图桌前,俯身看着那些标注。 “复仇级。”他轻声说,“航速二十一节,装甲比伊丽莎白级厚一点,但主炮还是381毫米。对上俾斯麦级的380毫米炮,谁赢?” 他没有等参谋长回答,自己给出了答案:“谁先命中谁赢。但俾斯麦级有雷达,可以在任何天气下先发现目标。而且它们能跑三十节,可以选择交战距离。复仇级……太慢了。” 参谋长轻声说:“将军,也许俾斯麦号已经跑不动了。也许它们带着重伤,只能跑十几节。也许我们的人能追上。” 杰利科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 “也许。”他说,“但‘也许’这个词,在战争中是最不值钱的。” 他直起身,走回窗前。 窗外,泰晤士河的水面泛着铅灰色的光。几艘拖轮正从河上驶过,拖着长长的黑烟。 迪拜港 晨雾正在散去。 三号码头上,淮河号、珠江号两艘战列舰已经完成出航前最后准备。舰员们列队站在甲板上,军容整肃。炮塔上的炮衣已经揭开,但炮管仍然保持着零度仰角——这是出港的标准姿态。 两艘补给船“洞庭湖号”、“鄱阳湖号”紧随其后,船身比战列舰矮了一大截,但肚子鼓鼓的,装满了重油、淡水、食物和弹药。五艘驱逐舰在两翼展开,像牧羊犬守护着羊群。 张震少将站在淮河号舰桥上,看着码头上的送行人群。 陈峰没有来。这是规矩——大统领不送远征军。但李特来了,站在码头上,和每一个登舰的工程师握手。 工程师们背着工具包,穿着兰芳海军的作训服,排着队走过跳板。李特站在跳板旁边,对每一个人都说同一句话:“活着回来。” 工程师们只是点头,然后消失在战舰的舱门里。 最后一个工程师走过跳板时,李特拉住了他。 那是个年轻人,看起来不到三十岁,脸上还带着刚出校门的青涩。 “你叫什么?”李特问。 第(2/3)页